祖逖收復中原大業(yè),為什么最終會失敗,這是很多讀者都比較關心的問題,接下來就和各位讀者一起來了解,給大家一個參考。
東晉建立之后,中原地區(qū)淪喪于胡人之手。雖然皇室及大多世族只想偏安江南,然東晉歷史上不乏眾多的忠義愛國之輩,每每以北伐中原、規(guī)復失土為己任。故東晉自始至終,才會出現(xiàn)一次又一次的北伐戰(zhàn)爭,先后有祖逖、庾亮、殷浩、桓溫、劉裕等人。其中祖逖北伐中原的事跡,“中流擊楫”的萬丈豪情最為震撼人心,讓人蕩氣回腸。讓我們回顧下這段精彩的歷史片段。
祖逖是范陽人,少有大志,西晉“八王之亂”后,北方的少數(shù)民族也乘機起兵南下侵掠,中原大亂。祖逖率領鄉(xiāng)鄰南下渡江。祖逖向主持江南大局的瑯邪王司馬睿進言北伐,司馬睿自移鎮(zhèn)建鄴,一心在拼湊江南小朝廷,他和擁戴他的門閥士族都無意北伐。從司馬睿來說,雖然國土淪喪,他仍不失為偏安之主;如果北伐成功,這皇帝的寶座還不知究竟屬誰呢?

但面對祖逖大義凜然的請求,他又不愿落下阻止北伐的惡名,于是,便消極對待此事。為了敷衍天下人耳目,他給祖逖一個空頭職位、豫州刺史(因為當時豫州在地方豪強割據(jù)統(tǒng)治之下),只提供了千人的物資,并沒有給武器裝備,其他讓祖逖自己去籌備。面對這樣的冷遇和困境,祖逖迎難而上。率領部曲幾百家渡江,船在中流,祖逖擊楫發(fā)誓曰:“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復濟者,有如大江?!北磉_了他矢志北伐的決心。祖逖渡過長江后,在淮陰一帶休整,收編了二千多士兵,并鑄造武器甲仗,力量逐漸強大。
當時中原已亂為一鍋粥, 晉愍帝在部下的擁戴下一直堅守長安,長安以南的是已經(jīng)占據(jù)了漢中一帶的李雄的成國。關東大部落入石勒之手,漢趙大將劉曜又控制了離長安較近的山西南部和洛陽附近的地區(qū)。再者,晉朝王朝內部爭權奪利,各大勢力之間矛盾重重,根本可能齊心抗敵。公元316年,漢趙劉曜再次圍攻長安的時候,各路人馬都觀望不前,坐視漢趙大軍攻破長安,俘虜了晉愍帝,滅亡了西晉。
北方形勢十分嚴峻。祖逖北伐面臨的對手不僅是割據(jù)冀、豫一帶,擁兵十多萬的羯族首領石勒,河南地區(qū)還盤踞著為數(shù)眾多的漢族地主豪強武裝,即所謂“塢主”。這些塢主修筑塢堡,自稱刺史、太守,稱霸一方,依違于晉、趙之間,情況非常復雜。他們可能成為北伐軍的盟友,也可能成為北伐軍的敵人。這種形勢決定祖逖北伐的道路是一條充滿了艱難險阻的道路。

公元317年,祖逖進駐蘆洲(今安徽亳縣),果然,北伐軍首先遭到豫州張平、譙郡樊雅這兩個地方豪強塢主的阻遏。張、樊名義上臣屬于司馬睿,接受司馬睿給予的四品將軍頭銜,實際上不受約束,自行其是。祖逖派參軍殷義去招撫他們。因殷義傲慢無禮,不但沒有招撫張、樊二人,反而將二人激反。張平、樊雅勒兵固守阻擋祖逖進入豫州、譙郡。張、樊二人叛晉阻擋祖逖。
表象上看是由于殷義傲慢無禮導致張、樊二人的反目,其實只不過是他們的一個借口而已,根本原因他們不能容忍朝廷派來的豫州刺史來搶奪的地盤。這類豪強,基本上都是有奶便是娘,誰給他們利益,他們就投靠誰。他們的利益一旦受到威脅,他們將是反目相對,刀兵相加。
于是,祖逖先用計平定豫州張平,后乘勢剿滅了譙郡樊雅,攻克譙城。祖逖以譙城為根據(jù)地,且戰(zhàn)且耕,同時又得到了晉朝的南中郎將王含的資助,附近的一些塢主多來依附,從而收復了河南的大片失地,聲勢大增。然而石勒、石虎的騎兵實力雄厚,無法撼動,他也只能在黃河以南與其對峙。
此時發(fā)生了蓬陂塢主陳川叛歸石勒的事件。陳川名義上是晉朝的臣子,歸祖逖統(tǒng)屬,實質上是長期割據(jù)浚儀蓬陂的地方武裝,與祖逖是合作關系,而并非嚴格意義上的上下級關系。祖逖的勢力發(fā)展壯大必然威脅陳川的生存,產(chǎn)生矛盾沖突是無可避免的。起因為祖逖挖陳川的墻角,陳川的部屬投奔祖逖,兩人矛盾激化。

陳川率兵大掠豫州諸郡以為報復。祖逖則針鋒相對,命衛(wèi)策在谷水伏擊,盡獲其所掠之車馬子女,祖逖下令,將車馬子女全部歸回原主,軍隊一點也不截留。陳川大為驚恐,公元319年四月,陳川以浚儀(今河南開封)為獻禮投降石勒。
祖逖得知陳川叛晉后,遂于同年五月進攻蓬關(即蓬陂,今河南開封縣南)。石勒派侄子石虎率領5萬大軍救授陳川,與祖逖軍戰(zhàn)于浚儀。祖逖戰(zhàn)敗,退守淮南(今安徽壽縣)。石虎在豫州進行了一番洗劫殺戮之后,帶著陳川部屬返回襄國,只留下將領桃豹戌守蓬陂塢。
公元320年祖逖發(fā)動反擊,擊敗駐守蓬陂塢的桃豹,并屢次派兵截擊后趙軍,后趙城鎮(zhèn)紛紛叛趙歸晉。石勒不甘心失敗,派遣軍隊反撲,被嚴陣以待的北伐軍所敗。經(jīng)過一年多的反復爭奪,祖逖終取得北伐戰(zhàn)爭以來最重大的勝利。
祖逖在北伐中不僅善于分化瓦解敵軍,而且善于團結可以團結的漢族豪強武裝集團和塢壁主,這是他能夠以弱小兵力多次打敗胡寇的重要原因。當時司州境內有趙固、上官巳、李矩、郭默等原西晉政府殘軍,他們雖對抗胡寇,但各據(jù)一方,甚至經(jīng)常互相以兵戎相見。祖逖多次派人從中調解,曉以大義,消除他們之間的矛盾,使他們都服從自己的統(tǒng)一指揮。
黃河以南的一些塢堡主,迫于石勒強大的勢力,不得不臣服于石勒。祖逖默許他們存在雙重身份,同時歸屬東晉與后趙。各塢堡主感戴祖逖的恩德,經(jīng)常幫助北伐軍刺探情報,因而祖逖在戰(zhàn)場上始終處于主動地位,屢戰(zhàn)屢勝,威名遠播。

祖逖禮賢下士,善體恤民情。即使是關系疏遠、地位低下之人,也施布恩信,予以禮遇。將士“其有微功,賞不逾日”。祖逖在統(tǒng)治區(qū)內勸督農桑,恢復農業(yè)生產(chǎn);在軍隊中一直實行且戰(zhàn)且耕,以耕養(yǎng)戰(zhàn),以減輕人民的負擔。
由于祖逖策略得當,民眾歸心,所以不出幾年,基本上收復了黃河以南地區(qū)。祖逖的北伐軍逐漸勢力強大起來,成為一支使“石勒不敢窺兵河南”的勁旅。石勒懾于北伐軍的威力,轉而采取守勢,因而決定與祖逖修好,允許兩地通商,如此兩國邊境安定,兗、豫二州人民得以休息。祖逖一直未忘北伐,他將互市通商獲得的財貨用來儲備物資、軍械,修葺兵器甲,兵馬也日益強大。
晉元帝聽說祖逖在河南深得民心,屢建戰(zhàn)功,擔心將來祖逖 割據(jù)稱雄,脫離自己的控制。便于公元 321年七月,任命戴淵為都督兗豫雍冀并司六州軍事、征西將軍,出鎮(zhèn)合肥,以牽制祖逖。
祖逖認為自己歷盡千辛萬苦、披荊斬棘,收復河南,好不容易開創(chuàng)出一片大好局面。而戴淵不費吹灰之力,一來就坐享其成,統(tǒng)御自己,心中頗為憤懣。祖逖心中雖然憂憤,但仍“圖進取不輟”,抱病營繕虎牢城?;⒗纬潜迸R黃河,西接成皋,地理位置非常重要,他擔心城南沒有堅固的壁壘,易被敵人攻破,特意派從子汝南太守祖濟,汝陽太守張敞、新蔡內史周閎等率眾筑壘。營壘尚未修成,祖逖病危,九月,祖逖病死在雍丘(治所在今河南杞縣),終年五十六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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