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彝尊(公元1629年10月7日-1709年11月14日),字錫鬯(chàng),號竹垞(chá),又號醧(yù)舫,晚號小長蘆釣魚師,別號金風(fēng)亭長,浙江秀水(今屬浙江省嘉興市)人。清朝詞人、學(xué)者、藏書家。朱彝尊作詞風(fēng)格清麗,為“浙西詞派”的創(chuàng)始人,與陳維崧并稱“朱陳”,與王士禎稱南北兩大詩宗(南朱北王)。著有《曝書亭集》80卷,《日下舊聞》42卷,《經(jīng)義考》300卷;選《明詩綜》100卷,《詞綜》36卷(汪森增補)。那么下面知秀網(wǎng)小編就為大家?guī)碇煲妥鸬摹顿u花聲·雨花臺》,一起來看看吧!

賣花聲·雨花臺
朱彝尊 〔清代〕
衰柳白門灣,潮打城還。小長干接大長干。歌板酒旗零落盡,剩有漁竿。
秋草六朝寒,花雨空壇。更無人處一憑欄。燕子斜陽來又去,如此江山。
該詞為懷古傷今之作。上片寫登雨花臺遠望之所見。白門、石頭城、大小長干都是南京古代的繁華之地,只今卻空有漁翁的釣竿,呈現(xiàn)出一派蕭瑟、冷落,對比鮮明,不勝今昔之感。下片寫雨花臺之景色,筆法極其飄忽,將眼前之景與昔日之景混為一片,把內(nèi)心的蒼涼沉痛之情融入景物之中,融情于景,情景交融。全詞辭采清麗自然,聲律和諧宛轉(zhuǎn),在蕭瑟凄涼的意象中,寄托著作者深沉綿遠的感慨。
詞的上片一開頭,作者便調(diào)動讀者的視覺與聽覺,讓人們看到的是“衰柳”,聽到的是冰冷的潮水打著空城而退去聲音。看上去作者是在寫景,而實際上就像傳感系統(tǒng)一樣,作者非常敏銳地從“衰柳”上,從冷潮中,感到了蒼涼冷落,并且把自己這種深沉的感慨,透露和傳導(dǎo)給了讀者。
接著,作者舉目遠眺:“小長干接大長干。歌板酒旗零落盡,剩有漁竿?!狈叛弁?,小巷大街依舊,而歌板聲卻零零落落,以至子聽不到了;酒簾子稀稀疏疏,以至于看不見了,只有孤寂的漁人在垂釣寒江。寫街巷不著筆于市鷹、鋪面、人煙,而以“歌板酒旗”來點染??瓷先ィ髡吆孟裥攀帜閬硭频?,而實際上是從大量的事物中提煉出來的,是從前人的詩句中鍛鑄出來的。朱彝尊把“歌板酒旗”集中起來,先之以“零落”來描寫,繼之以“盡”字來述說:寥寥幾筆便抹去了古都金陵昔日的歌舞升平,而造成一個蕭條幽僻的境界,手法多么簡煉、自然。

詞的下片以“秋草”起筆,點出了時序,這也與上片的“衰柳”遙相呼應(yīng),構(gòu)成了一幅凋零衰敗的畫面。作者由眼前所見,回溯金陵的往昔?!傲钡姆比A不復(fù)存在了,就像那“秋草”一樣枯萎了?!傲保毜馗爬寺L的興衰史,一個“寒”字,把視覺與感覺勾通起來,透露了作者吊古傷今的嘆哨之情。寫雨花臺而著一“空”字,進而又寫“空”到了“更無人”的地步。這就是說,此時此地,除了自己,再也沒有別的人了。然而,作者就在這種特定的環(huán)境中,獨自倚著欄桿眺望的。
接下去,一筆陡轉(zhuǎn),在“斜陽”里倏地飛來了“燕子”,讓人精神為之一振,覺得似乎有了生機。然而,遺憾的是這燕子卻是“來又去”了??磥?,連燕子都感到雨花臺衰敗荒涼,到了不堪棲息的地步了,何況是人呢。這真是在絕無寫處又生出了妙筆。最后,作者以“如此江山”直抒胸臆,把全部感慨著落在這四個字上。
該詞字字深含興亡交替的感慨,句句流露世事變遷的嘆息,全篇意境深遠渾厚,情思憂戚纏綿。可以說全篇整體寫景,又是整體抒情,景含情深,情以景出。筆力遒勁而醇雅,化用前人舊句,自然和諧,殊不見斧鑿痕。
發(fā)表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