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紫芝(1082-1155年),字少隱,號竹坡居士,宣城(今安徽宣城市)人,南宋文學(xué)家。以詩著名,無典故堆砌,自然順暢。也能詞,風(fēng)格與詩近,清麗婉曲,無刻意雕琢痕跡。譬如《踏莎行》寫離人別情:“游絲飛絮,斜陽煙渚,愁情無數(shù)?!苯o人的感覺是情深意切,景物迷離。那么下面知秀網(wǎng)小編就為大家?guī)碇茏现サ摹短ど小で樗朴谓z》,一起來看看吧!

踏莎行·情似游絲
周紫芝 〔宋代〕
情似游絲,人如飛絮。淚珠閣定空相覷。一溪煙柳萬絲垂,無因系得蘭舟住。
雁過斜陽,草迷煙渚。如今已是愁無數(shù)。明朝且做莫思量,如何過得今宵去。
上片開頭兩句,連用兩個比喻?!扒樗朴谓z”,喻情之牽惹:“人如飛絮”,喻人之飄泊也。兩句寫出與情人分別時的特定心境。游絲、飛絮,古代詩詞中是常常聯(lián)用的,一以喻情,一以喻人,使之構(gòu)成一對內(nèi)涵相關(guān)的意象,并借以不露痕跡地點出了季節(jié),交代了情事,其比喻之新穎,筆墨之經(jīng)濟(jì),都顯示了作者的想象和創(chuàng)造的才能。
雖然如此,這兩句畢竟還是屬于總體上的概括、形容。所以接著便用一個特寫鏡頭給予具體的細(xì)致的刻畫——“淚珠閣定空相覷”。兩雙滿含著淚珠的眼睛,一動不動地彼此相覷。句中的“空”字意味著兩人的這種難舍、傷情,都是徒然無用的,無限惆悵、無限凄愴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。
“一溪煙柳萬絲垂,無因系得蘭舟住”兩句把“空”字寫足、寫實。一溪煙柳,千萬條垂絲,卻無法系轉(zhuǎn)去的蘭舟,所以前面才說“淚珠閣定空相覷”。一派天真,滿腔癡情,把本不相涉的景與事勾聯(lián)起來,傳達(dá)出心底的怨艾之情和無可奈何之苦。借此,又將兩人分別的地點巧妙地暗示出來了。這種即景生情的刻畫抒寫,怨柳絲未曾系住行舟,含蘊(yùn)著居者徊徨凄惻的傷別意緒。

下片寫離別之后心情。過片仍寫居者行人走后的凄愴情懷?!把氵^斜陽,草迷煙渚”,這是“蘭舟”去后所見之景,正是為了引出、烘托“如今已是愁無數(shù)”。這里景物所起的作用與上文又略不相同了。上片寫傷別,下片寫愁思,其間又能留下一些讓人想象、咀嚼的空白,可謂不斷不粘、意緒相貫。
句中的“如今”,連系下文來看,即指眼前日落黃昏的時刻。黃昏時刻已經(jīng)被無窮無盡的離愁所苦,主人公便就擔(dān)心,今晚將怎樣度過。詞人并不逕把此意說出,而是先蕩開說一句“明朝”,然后再說“今宵”:明朝如何過且莫思量,先思量如何過得今宵去。
“思量如何過”這五個字的意思實為兩句中的“明朝”、“今宵”所共有,詞筆巧妙地分屬上下句,各有部分省略。上句所“思量”者是“如何過”,下句“如何過”即是所“思量”者,均可按尋而知。這種手法,詩論家謂之“互體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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