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建,字少府,唐代詩人,與王昌齡是同榜進士,但在仕途上并不如意,長期過著漫游隱居的生活。下面跟知秀網(wǎng)小編一起了解一下常建所作的《戲題湖上》吧。
唐朝詩人常建現(xiàn)在為人所知,大抵是因為那首《題破山寺后禪院》,里面有一句:“曲徑通幽處,禪房花木深”,好評如潮,深得后來者欣賞。然而,在唐人殷璠所選諸家詩人選集《河岳英靈集》中,常建卻排在首位,第二位才是名譽天下的“詩仙”李白。可見當時,常建的詩名并不遜色于李白。
常建雖然在天寶十五年(公元727年),與王昌齡同榜進士,卻一直宦途不順。無奈之下,只好流連于山水之間,過著游離的生活,直到天寶中,才強勉任職盱眙尉。殷璠曾評價道:“淪于一尉,士論悲之”,其中自然包含有打抱不平之意。晚年,移居鄂渚(今武昌)西山,有詩作記其事。
《戲題湖上》
【唐】常建
湖上老人坐磯頭,
湖里桃花水卻流。
竹竿渺渺波無際,
不知何者吞吾鉤?
這首《戲題湖上》詩作,根據(jù)其所寫內(nèi)容,大概可以作出推測,猜想寫于其晚年隱居鄂渚西山之時。猛然看上去,悠閑氣息固然十分濃厚,卻隱隱潛藏著幾許不忿,些微不甘。

開端兩句,“湖上老人坐磯頭,湖里桃花水卻流”,用一縷閑散的筆墨,幾分淡然的情思,為我們描繪出來一幅“老翁釣魚圖”:水波不興,一位老人穩(wěn)坐釣魚臺上,四平八穩(wěn),靜看下垂釣線淹沒在水里面;岸邊桃花灼灼,輕風吹過,朵朵飄落,靜靜隨著春水流向遠方。
這是本詩第一個呈現(xiàn),也是用旁觀者視角觀察之后的畫面,仿佛遠景被緩緩拉長過濾,然后最終定格下來。此中營造出來的悠閑意味,都付于這一幅桃花流水圖里面。世界似乎是安詳?shù)?,也是平穩(wěn)的,如果沒有看到題目之中的那一個“戲”字,這一切都能夠說得過去;可是暫時有個轉(zhuǎn)折,所有的風波都掩藏在平靜的水流之下。

末尾兩句,“竹竿渺渺波無際,不知何者吞吾鉤”,承接前面意思而來,似乎關(guān)心,更是一種追問:端坐岸畔眺望,煙波浩渺,茫無際涯,此時此刻,唯有一支釣竿紋絲不動地懸空垂立;風不動,波不起,手中穩(wěn)握釣竿,心不慌亂,且慢等待,看看到底是誰能夠自愿跑到我的魚鉤上來。
詩人最后終究還是隱忍不住,情不自禁地露出自己身影,在這里快速切換鏡頭,轉(zhuǎn)變成為了第一視角,開始夫子自道。此處不由令人聯(lián)想到一個典故:姜太公釣魚,愿者上鉤。那么在詩人筆下的湖上釣魚老人的形象,似乎就有了另外一種可能,只有詩人才是唯一的答案。

古人有名句曰:“為賦新詞強說愁”,此處的詩人卻反其道而行之,偏偏表現(xiàn)出一副飄然出塵之姿態(tài),人為打扮成一個得道高手的模樣,故意營造出一片安寧淡泊的氛圍。無事獻殷勤都尚且被人認為是非奸即盜,更不用說詩人做的太過明顯。
詩人為什么要如此作為?結(jié)合到常建一生游歷山水,宦途不暢,最終無奈隱居西山,單單只要這個因由,謎底就會昭然若揭。那個若無其事般穩(wěn)坐釣魚臺的高大形象,馬上就轟然坍塌,煙消云散。這一切原本都是表象,僅僅只是為了遮蔽詩人內(nèi)在的虛弱。眼看韶華虛度,他終究是心有不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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