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皇帝是我國明朝最后一個皇帝,也是最為悲壯的一個皇帝,他在起義軍攻陷紫禁城后自縊于景山。不過當(dāng)時他面對的并非是絕境,如果逃走,并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,但是他還是選擇了自殺。

(圖)北京景山公園東山坡下,明朝崇禎皇帝上吊殉國歪脖樹位置前立的紀(jì)念石碑
——《大明王朝的背影》節(jié)選
明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八日夜(1644年4月22日深夜),紫荊城宮門下鑰,月色凝重,不見星辰??帐幱陌档幕食莾?nèi),一個披頭散發(fā)、衣冠不整的中年男人圍著皇宮跑起來,不時還停下步子捶胸頓足、呼天搶地。此人便是大明王朝的最后一任皇帝——崇禎帝朱由檢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仍然堅持準(zhǔn)時上朝,要和諸位臣子們見見面。但這個持續(xù)了10多年的習(xí)慣,在這天只剩一個沉重的歷史意義。此時此刻,李自成的大軍已經(jīng)嚴嚴實實地將整個北京城包圍。大殿內(nèi),坐著的和跪著的,誰也曉不得自個兒何時玩兒完,是“君臣相對,唯有落淚而已”。
野史記載,這天的早朝上,崇禎有過一個提議,大致是這么個意思:“先生們吶,咱們要不要去奉先殿完事兒呀?”大臣們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接此話下茬。奉先殿是何處?是宮中祭祀列祖列宗的地兒,相當(dāng)于太廟。崇禎這是在問面前的臣子們,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死。
從這里也就基本能看清:大明王朝已是油盡燈枯,所謂“樹倒猢猻散”就在眼前。

兩天后的一個傍晚,朱由檢擺了一桌家宴,寫下詔書,將妻兒老小通通叫來,一起吃了一頓很不是滋味的飯菜。他舉杯長嘆,哭著對周皇后道:“你是國母,理應(yīng)殉國?!敝芑屎笤谥袊鴼v史上是出了名的賢惠,且與朱由檢的感情非常之好,這時當(dāng)然不會說什么“妾身正當(dāng)年華”“妾身做不到”之類的慫話??傊?,一語之后,皇后即刻從容地轉(zhuǎn)身回到后宮自殺殉國。
周皇后到底說了什么,這里暫且不提。崇禎隨后派人將3個兒子易容化妝送出城,到各親戚家中避難。至于兩個女兒,他掏出寶劍,心想:與其讓嬪妃和女兒們受人凌辱,不如殉國。于是左袖遮面,狠下心殺掉一個,另外一個砍中左臂后又砍中右臂,兩個女兒皆死在父親手下。據(jù)說,當(dāng)時崇禎痛哭流涕地對女兒道:“你為何要降生到帝王家來啊!”
安排完皇后和骨肉,他又轉(zhuǎn)身對袁貴妃道:“你也隨皇后去吧!”袁貴妃痛哭拜別,也自縊了。崇禎砍死嬪妃數(shù)人,命令左右催皇嫂懿安張皇后自縊,張皇后隔簾對他三拜過后,自縊身亡。這一蒼涼的情景,無數(shù)次成為歷史學(xué)家筆下的悲嘆。
次日拂曉,日出未到,紫荊城外火光映天,城內(nèi)塵土遮天——北京已攻破。朱由檢在空曠的前殿鳴鐘召集文武百官,希望誰來陪他最后一段,竟無一人前來。他仰天長嘆,咬破手指寫下一封血書給李自成。然后,在貼身太監(jiān)王承恩的扶掖下,顫巍巍爬上煤山(今日景山)壽皇亭邊,粗繩一根,自縊于一棵蒼老的海棠樹下。他死得無比狼狽:披頭散發(fā),僅僅穿著藍布衣,光著左腳,右腳則是只紅鞋。
他寫給李自成的血書如下:“朕自登基十七年,逆賊直逼京師。雖朕薄德匪躬,上干天怒,致逆賊直逼京師,然皆諸臣誤朕也。朕死,無面目見祖宗于地下,自去冠冕,以發(fā)覆面。任賊分裂朕尸,勿傷百姓一人。”
甲申年此次事變,在我看來,很有可能會被反復(fù)編劇、反復(fù)重寫、反復(fù)地搬上熒幕。因為它太悲壯又太具戲劇性,能輕而易舉地調(diào)動每個中國觀眾的內(nèi)心情感,像每一個被破壞又被修繕的歷史景點一樣,一聲不吭立在某個角落,卻引起無數(shù)次的社會哲思和歷史哲思。
此刻,再來看周皇后臨死前的一番話:“妾跟從你十八年,陛下沒有聽過妾一句話,以致有今日?,F(xiàn)在陛下命妾死,妾怎么敢不死?”這句話中,隱藏著一個非常明顯的言外之意:“夫君吶,你就是不聽我的勸,咱們南京還有一個家呀,你為何不南遷去呢?”
這便不得不令人深思了,崇禎皇帝為何不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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