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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來,有許多討論“司馬氏崛起”的文章和影視作品,多基于《三國演義》內容摘取而成,甚至變成“傳記故事”,光怪陸離。
如果要分析司馬氏家族的成功,其實應該分析兩個問題。
第一個問題,是司馬懿如何從汝潁政治集團中脫穎而出的?
第二個問題,則是司馬氏如何將曹魏中期的汝潁政治集團,轉化而成為曹魏后期的司馬氏集團的?
司馬懿進入曹魏政權之中,可以說是偶然的;但就其性格與能力而言,成為中后期舊士族階層的領導者,則可說是必然的;而司馬氏集團的成立,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。

司馬懿劇照
司馬懿脫穎而出的3個要素
如果將《三國志》和《晉書》中有關司馬懿的描述,加以綜合,即可獲知:司馬懿從曹魏汝潁政治集團中脫穎而出,有3個要素——能力、交際、壽命。
從個人能力來說,史稱司馬懿在太子中庶子時,即已“每與大謀,輒有奇策";在曹真、曹休相繼去世后,他更成為曹魏最高的軍事將領。
司馬懿南擒孟達、北滅公孫、西拒諸葛,一次次地建立莫大的功績,獲得了無比的聲望,這同時也形成了他個人的政治魅力來源。而兩次獲得詔令參與輔政,更是給予了他崛起于汝潁政治集團中的能量與籌碼。

曹操劇照
從個人交際來說,雖然最先起用司馬懿的,是曹操而非曹丕,但不可否認的是,如果沒有曹丕這名“伯樂",怎么能夠有奪取伯樂后人天下的“千里馬"出現(xiàn)呢?
由于曹丕在世子時期與司馬懿的關系良好,遂使得司馬懿可以從曹操時期的一介東曹掾、主簿等級的中階官吏,在曹丕執(zhí)政后,一躍而成為侍中、尚書等級的中央要員,并借撫軍的職務,掌控了部分的曹魏軍權。
更由于曹丕的“信重",在臨死時令司馬懿與曹休、曹真、陳群四人共同輔佐魏明帝曹睿治國,再一次將司馬懿的權勢推升,給予其更大的權力,培養(yǎng)了他日后的野心。

曹丕劇照
除了以上的兩個要素外,還有一個婦孺皆知的原因,就是司馬懿的壽命夠長,能夠活到曹魏末期。
以當時人的年齡來說,經(jīng)過戰(zhàn)亂和天然災害等摧殘,司馬懿可以說算是相當長壽的;他進入曹魏政權服務時,為建安六年(201),當時曹操已47歲,而司馬懿僅23歲。
之后,司馬懿在魏文帝曹丕時代獲得重用,并在文帝臨終時第一次獲得受命輔政,此時年約47歲;在魏明帝朝掌握軍事大權,于明帝臨終時又再度獲得受命輔政,此時他雖年事已高(59歲),但仍相當健康。
在齊王曹芳去世后,司馬懿在與曹爽斗爭中獲得最終勝利,時年已屆68歲,政治上的權勢達到頂峰。此時,在曹魏政權內部已經(jīng)無人能與他匹敵,即使是發(fā)動淮南第一叛的王凌,也被他迅速平定。

司馬懿劇照
更重要的是,之前在齊王曹芳繼位當時,像司馬懿這樣,經(jīng)過三朝的轉變而為重臣者,已屈指可數(shù)。即使是在曹操時期作為重要謀臣的蔣濟,也在“高平陵之變”后沒多久便去世了。
是故,司馬懿成為中后期整個士族階層的領導者,并從曹魏政權的重臣們中脫穎而出,成為政權的實質領導者,似乎是必然的結果,而非偶然。
司馬氏集團的形成
事實上,司馬氏集團的形成,經(jīng)過了一連串的政治聯(lián)姻,以及政治策略運用。當然,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。
司馬氏集團的形成,有一段在臺面下的“整合期”,這段期間大約是從魏文帝曹丕時期開始,到“高平陵之變”結束。

曹丕劇照
剛開始,其實司馬氏家族并沒有什么具體的目標,只是進行傳統(tǒng)士大夫之間都會進行的聯(lián)姻。而這樣的行為,使得司馬氏所屬的河內士族,與汝潁士族之間能夠有更緊密的結合,并使自己的家族在曹魏政治上能夠更加穩(wěn)固。
例如,《晉書》提到,因為司馬氏在東漢時與羊氏、蔡氏同在朝為官,且同為世吏兩千石以上的官位,所以司馬氏先與羊氏聯(lián)姻;再借羊氏與蔡氏的姻親關系,與蔡氏家族攀上關系。
此種策略,明顯且適當?shù)靥怂抉R氏在曹魏政權中的聲望。

司馬昭劇照
后來,司馬氏還利用與弘農楊氏聯(lián)姻的機會,讓其子孫能夠承襲儒學大族的顯赫聲望,并將弘農楊氏的勢力,拉入到自己的團體之中。
即使是與司馬氏在政治立場上有所沖突的士族,聯(lián)姻的情況也所在多有。
例如,東安王司馬繇的外祖父,就是諸葛誕。也就是說,諸葛誕當為瑯邪王司馬伷的岳父。想必司馬氏之所以與諸葛誕聯(lián)姻,應該是由于諸葛誕承先世諸葛豐之后,且為士族名門的緣故吧。

司馬昭劇照
除此之外,司馬氏也與京兆杜氏、晉陽王氏和潁川荀氏互結婚姻,努力尋求擴張家族勢力的一切機會。
例如,司馬昭將女兒下嫁王濟。王濟是王渾之子,而王渾又是曹魏重臣、元老、司空王昶的兒子。雖然晉陽王氏的家世不如司馬氏顯赫,但卻在官職上,有著“上司提拔下屬”的關系。
可見,司馬氏充分利用了聯(lián)姻的方法,使各士族都能夠對其在政治上的活動加以支援,而結果,就是司馬氏集團在曹魏中后期的崛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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